学生工：利益链的最末端

利益链示意图说明本报连续两天对东莞不少工厂招用学生工甚至是童工的情况进行了报道。学生工、童工缘何禁而不绝，每年暑假都有发生？记者经过多日调查发现，学生工背后有一根“利益链”，学校、中介、企业利用学生工赚钱；而学生工也从中获益。 如何让学生工、童工不再出现在工厂里，据悉，政府部门正在想对策切断这根利益链，或许能起到作用。文/图 记者 汪万里学校学生工资充抵学费在调查中，记者发现，学生出来打暑期工，绝大多数都是以老师个人或者学校出面组织的。如本报报道的塘厦新×电子厂里的152个学生，就是由学校出面组织的。在由学校出面组织的情况下，学生的工资都是统一发放到学校的账户。学校方面对外或称学生工资是用来做学费；或称是怕学生乱花钱，回校之后再发给学生。结果都是把学生工资先控制在学校的账户之内。目前已经离开塘厦新×电子厂的李同学告诉记者，他来打工之前先交了500元押金给学校，现在中途离开，他的工资一分也拿不到。学校是“赢家”，学生继续干，工资成了学费交给学校；中途退出学生的工资就归学校。如果学校跟企业熟的话，介绍一个工人进厂，还能收取每人100元的中介费。企业招学生降低用工成本对于喜欢招用学生工的玩具厂、电子厂而言，夏天一般订单都比较多；玩具的装配、电子产品零件的装配又相对比较简单，学生完全能胜任这个工作。在普遍缺工的情况下，企业就会以实习生的名义大量招用学生工。学生工一多，企业订单增加，产量增加，利润大大上升。另外一个比较重要的是，学生工工资普遍较低。记者调查中了解到，学生装配玩具、电子产品每小时的工价多为2元，加班时也是这个价。一个学生工每天工作11个小时，一个月干满30天，一个月的工资也仅为660元。此外，学生工因为见不得光，而且很多是短期的，企业不会跟学生签劳动合同，也不会给学生买保险。跟正常的工人相比，企业能省下很大一笔钱。学生两月挣够一年生活费学生在这根“利益链”中是赚钱最少的。然而采访中不少学生尤其是女生，对于暑期打工是持欢迎态度的，尽管工作时间长，每天都得上班，“但是工作两个月能挣到一年的生活费”，可能比家人种地挣的钱还多。记者在石排某塑胶厂采访时，记者正在拍女生们打工回来在宿舍睡觉的照片时，几个女生就围上来不许记者拍照，她们说，暑期在家闲着没事干，还不如出来打工挣钱。湖南双峰县某成人中专的石副校长说，内地多是山区，很多孩子家庭非常贫困，一家一年的收入可能还不到2000元，工作两个月挣1000多元，这对于不少家庭来说已经相当多了，足够一个孩子一年的生活费了。中介学校和企业两头赚介绍费内地一些学校由于跟东莞的企业不熟悉，想组织学生外出打工很多时候就要通过中介。记者在调查中了解到，中介在学校和企业之间不过是起了一个牵线搭桥的作用，却从中赚取了高额的回报。以湖南双峰县某成人中专为例，就是这个学校组织了152名学生工到塘厦新×电子厂打工。据学校的石副校长介绍，为了把学生介绍进工厂打工，每个学生向中介交了200元的介绍费，152个学生就是30400元。而中介把学生作为工人推介给企业时，企业因为缺工，为了能有工人又会向中介交介绍费，普遍的情况是介绍一个工人收100元介绍费。152个学生就是15200元。仅此一例，中介在费力不多的情况下，就能赚取45600元。中介对学生暑期实习热衷，由此可见真正的原因。第一条链1.学校向中介发出学生求职信息，交介绍费给中介。2.中介联系用工企业，并向企业收取介绍费。3.在中介联系后，学校直接安排学生到工厂。第二条链A、用工企业向中介发出用工需要，交介绍费给中介。B、中介直接联系学校，确认有暑期工，收取介绍费。C、联系妥当后，学校安排学生到工厂。第三条链A、用工企业向中介发出用工需要，交介绍费给中介。B、中介联系当地教育部门，推介暑期实习。C、教育部门组织学校，安排学生进厂，交介绍费。D、联系妥当后，学校安排学生到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