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作态度引发风波 中国女工在罗遭囚事件调查

位于罗马尼亚东北部的巴克乌是一个很少在罗中央电视台露脸的城市。然而，8月底9月初的两三天时间里，纷至沓来的罗中央和地方媒体记者突然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巴克乌市“WEAR制衣厂”一夜间成了全国几家主要电视台和报刊的关注焦点，而“中国女工”连日来成了上网一族使用频率最高的搜索关键词之一。在巴克乌市《觉醒报》网络版首先刊发有关中国女工遭到厂方“囚禁”的报道后，罗马尼亚媒体纷纷跟进，《铁窗后的工作：亚洲的裁缝被关在巴克乌的集中营里》、《制衣厂把亚洲人关在厂里，以免她们出去后迷路》、《中国人像摆在货架上的商品那样睡觉》，醒目标题一下子就将“中国女工”炒成了沸沸扬扬的媒体事件……中国女工不知窗外事9月1日中午，当记者和中国驻罗使馆官员驱车300公里从首都布加勒斯特赶到位于巴克乌市南郊的这家意(意大利)资制衣厂门口时，只见一辆罗中央电视台的现场转播车停在路边，一台摄像机固定在三脚架上随时准备拍摄。一直在那里守候的3名电视台记者看到我们的轿车，迅速跑向摄像机……这是一个全新的工厂，布局颇似北京的四合院，不过，有一侧没有建筑，因此称之为“三合院”更贴切一点。院子有半个足球场大，除了老板的奔驰车和厂里的几辆公务车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记者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巨型晾衣架。这个足有一个半羽毛球场大、类似脚手架的晾衣架上飘扬着女工们晾晒的内衣外衫，成为色彩单调的厂区一道缤纷的风景。院子三面都是标准厂房，其中一半多已经建成投入使用。除了车间，接待室、办公室、食堂和宿舍等也都设在标准厂房里，只是利用隔断进行分割。已经开工的制衣厂第一车间宽敞明亮，身着各色衣裳的女工在近百台缝纫机前有条不紊地加工着好几种运动衫。看到数十个黑头发中点缀着好几个栗色和金黄色，以为缝纫机前还有罗马尼亚女工，不想走近一看，冲着我微笑的都是一张张中国脸。如果不是一旁陪伴的意大利老板和制衣厂罗籍女厂长不断地用罗语向我们介绍情况，这里同国内任何工业园区内的制衣厂车间别无二致。更令人感到亲切的是，这里连墙上张贴的“规章制度”也是用中文打印的。记者随便在一台缝纫机前停下，一名20出头的女工便停下了手中的活。这位姓易的江西姑娘告诉记者，她们对这里的生活很习惯，特别是食堂供应中餐，4个中国厨师做的菜饭消除了大家客居他国的感觉，一切都跟在国内吃食堂没有太大差别。另一名女工告诉记者，她们每周上班5天，每天8小时，如果加班有加班费，另外，吃和住都由厂方负担。当记者问到是否知道外面的报纸都在谈论中国女工这一话题时，她说一点都不知道，其他小姐妹肯定也都没有听说过。“不合作”态度引发风波 听说我们要来，开办WEAR制衣厂的索诺马公司董事长加姆巴先生专门从城里赶了过来。这位从1988年就开始在罗投资的意大利人这几天显然被媒体的报道搅乱了心情。 100多名来自中国江西和福建的“女裁缝”7月中旬一到巴克乌，就被这家当地媒体盯上了。因为，这不仅是中国首次向罗马尼亚乃至整个东欧地区成批输出劳动力，同时也是罗马尼亚首次大规模输入外国劳动力。一家在罗境内运行的外资公司，从万里之外的中国成批引进工人，这在罗马尼亚，甚至在整个东欧都是史无前例的。正如一位当地官员所言，对于正愁于夏天休假季节无新闻可报的罗媒体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值得大炒特炒的事件。更何况，意大利人开办的这家制衣厂在劳资问题上的某些做法并非无懈可击。无论是加姆巴董事长本人，还是制衣厂的罗籍厂长在“囚禁”风波发生前对当地和中央媒体一直采取“不合作”的态度，拒各报记者于厂门之外。“我们本来是想等到9月下旬厂房全部盖好、下一批工人到位后专门举行一个活动时再邀请媒体的，”加姆巴一脸无辜地在接待室对我们说。“厂方有义务向当局打开大门，但是对媒体，我们没有这个义务！”女厂长在一旁忿忿不平。“那么，工人究竟有没有出入自由呢？”当我们直截了当地把这个问题提出后，加姆巴承认，目前的确对工人实行封闭式管理，但解释说这是因为工人的居留证正在办理之中，现在工人没有居留证外出不是很方便。更重要的考虑是，制衣厂位于城市边缘，离最近的公交车站还有相当距离，而中国女工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又不懂罗语，厂方担心工人出门后遇到麻烦甚至危险。加姆巴反复强调，他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对工人负责，“我不希望这些通过大量繁杂手续从中国引进的女工在罗马尼亚出现任何闪失。”不过，他也表示，等居留证办好后，工人就可以自由外出了，但必须结伴而行，并履行出厂登记制度，“因为根据公司同罗外国人管理部门作出的保证，厂方将对工人的安全等负责”。公司方面在9月1日上午举行了首次新闻发布会，加姆巴对过去怠慢媒体表示了歉意，并承诺今后将指派一名公关人员专门同媒体保持联系。从第二天罗各报报道的情况看，媒体攻击的势头有所缓和，对制衣厂火力最猛的《觉醒报》记者在文章中调侃道：“意大利人已经意识到最好还是增加透明度。”另一家报纸则说，加姆巴先生向媒体举起了“停战牌”。从9月3日到记者截稿时，“中国女工”一直没有再在《觉醒报》版面上出现。厂方确有需改进之处不过，风雨过后未必就是晴天。首先，目前到位的这些女工还不到制衣厂计划引进中国工人总数的十分之一，随着今后更多中国工人的到来，当地乃至全国劳务市场因此受到的冲击将很难在短时间内消失，而罗百姓自然会产生中国人到这里来抢他们饭碗的印象。同时，制衣厂目前在管理方面的一些做法颇有争议。封闭式管理初衷也许是好的，但限制人身自由到哪里都是说不通的，厂方必须在人身安全和人身自由之间找到一个结合点和平衡点；另外，尽管厂方为解决工人的日常生活问题做了不少努力，配备了中国厨师，还安装了能够接收中国电视节目的卫星天线，但是在宿舍安排上却存在着明显的缺陷。由于是利用隔板在高高的标准厂房内搭就而成，所有的隔间顶部都是敞开的，虽说这样有利于宿舍的通风，但却使每个隔间的私密性和安全性大打折扣。另外，从卫生防疫角度上来说这样也是不符合要求的。中国驻罗使馆官员前往探望女工时已经向厂方提出了改进要求。加姆巴希望下一批工人很快就能过来，而同他合作的中国福建厦门的劳务输出公司经历了这场风波后，可能会考虑暂缓步伐，避免因为一时动作太大而引起罗官方、媒体乃至工会组织太多的关注和不必要的抵触。不过，由于这里的老板们对中国工人的“勤劳肯干”和“高超手艺”素有所闻，因此可以预料，随着罗劳务市场对熟练工需求量的不断增加，中罗劳务合作肯定会迅速发展。（陈进）她在异国还好吗？探访罗马尼亚制衣厂的中国女工新华网布加勒斯特９月８日电（记者陈进）来自中国江西省和福建省的一百多名女工７月中旬来到罗马尼亚东北部城市巴克乌的一家制衣厂打工，迈出了中国向东欧地区劳务输出的第一步。她们在异国他乡的生活和工作情况如何？记者日前来到距首都布加勒斯特３００公里的巴克乌，探访这些中国同胞。>>>点击详细